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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年豫中会战,日军超乎想象的强劲!国民党军即使疯狂抵御也是逃走的命!“别的军队”也是害怕应对日军突袭。非战之罪,乃为实力悬殊!

创作者:凤凰新闻app特邀软文写手、中国近现代史史料学学好vip会员胡博等


要描述豫中会战期内日军在河南省竞技场上资金投入的军力,可以说'史无前例'。

对于此事,日军也描述此次战斗为'近百年大战役',它是河南省竞技场往年战斗中资金投入军力较大 的一次。针对日军究竟资金投入了是多少军力,现阶段说法不一,从5、六万到十万都是有。

文中现根据日方档案资料及其各军队史的记述,对日军资金投入的具体军力作一详细介绍。


资金投入河南省竞技场战斗的日军,以第12军为主导。这一军辖有第27步兵团、第37步兵团、第110步兵团、第62步兵团、第63步兵团(具体参加军力为一个旅团)、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第12野外填补队、第7单独混成旅团、第9单独步兵旅团、第4单独骑兵队旅团,及其多个直辖和配属军队。


除开第12军以外,坐落于山西省的第一军、武汉市的第11军、安徽省的第13军也都领命借调一部或是是接应战斗或者相互配合战斗。在其中第一军借调军队为第69步兵团、单独混到第三旅团和神军队(由三个集成化中队组队,军力等同于一个旅团),第11军借调军队为单独步兵团第11旅团,第13军借调军队为第65步兵团。


之上计资金投入三步兵团联队制步兵团三个(即甲、乙种步兵团,在其中第27步兵团为甲种师团,第37、第110步兵团为乙种步兵团)、两步兵旅团八步兵团中队制步兵团三个半(即丙种步兵团,第62步兵团、第65步兵团、第69步兵团、第63步兵团步兵团第67旅团)、装甲战车步兵团一个、单独步兵旅团2个、混成旅团2个、骑兵队旅团一个、野外填补队一个、临时性团场一个,及其很多配属军队。


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是全部抗日战争期内唯一一支资金投入战斗的装甲战车军队。做为日军金牌机械自动化步兵团,其火力点和机动力显而易见。按定编,总人数。辖装甲战车联队四个(各1070人)、机动性步兵团联队一个(3030)、搜索队一个(约700人)、速射炮队一个(约340人)、机动性炮兵联队一个(约1500人)、空防队一个(约1人)、工程兵队一个(约1150人)、整备队一个(约780人)、辎重队一个(约770人)。

在豫中会战中,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具体资金投入的军力。


步兵团以外,日军还相继资金投入许多 单独步兵旅团和单独混成旅团。

单独混成旅团所辖步兵团中队五个(各810人)、炮兵队(74式75山炮4门、38式75野炮4门)、工程兵队和通讯队各一。

除炮兵队外,每一个中队辖有炮兵大队各一(92式步兵炮和41式山炮各2),全部旅团各种各样规格大炮计28门,全体人员4816人。

单独步兵旅团辖单独步兵团中队四个(各1427人)和一个通讯队(111人),重火力配备相对性欠缺,仅有四个步兵炮大队(计92式步兵炮8门),全体人员598五人。

骑兵队第4旅团是日军唯一一支参加的骑兵队旅团,按定编有3200人,大会战前后左右的具体资金投入军力为3129人。


神军队是日军临时性从单独步兵团第11、12、13联队借调建立的三个集成化中队,其整体实力等同于一个提升联队或旅团,兵力约在5000人上下。

第12野外填补队也是一个旅团级企业,因有关历史资料的缺少,实际总数不名。但依据由第11野外填补队改写而成的单独混到91旅团(4871人)看来,第12野外填补队的总数因相距并不大。


受篇数限制,配属军队不会再一一详细描述,这儿仅列举配属军队的大概总数:在其中,野外重炮兵第六联队258三人、单独野炮兵第11中队约600人、单独山炮兵第一中队约600人、野外高射炮第74中队约五百人、单独工程兵第38、第40联队各约五百人、单独工程兵第59、第60中队各约150人、单独步兵团第74、第5、第38中队各约1200人、车辆第21、25、26联队各约五百人。


以上各处,战斗能力最強的属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次之是第27步兵团、第37步兵团和第110步兵团,较弱的是单独步兵团第9旅团和第12野外填补队(前面一种是战争新编军队,后面一种是训炼新兵入伍组织 改制)。

做为甲种师团的第27步兵团,战斗能力毫无疑问在参加各处中归属于引领者。大会战中,第12军司令山内英太郎对该步兵团可以说爱惜能加,并沒有将其做为主要步兵团应用,只是授予了相互配合友方战斗的每日任务。

战争结束后,该步兵团又再次南进参与在湖南省竞技场上的作战。即便如此,该步兵团或是在战斗期内由于气侯、病症等缘故而非战斗减员近4000人,创日军自'918事变'至今的最高记录。这一巨型步兵团,也没什么异议的变成全部大会战中的'不幸步兵团'。


综上所述隶属,小编历经统计分析,在保守估计的状况下觉得日军在豫中会战期内资金投入的军力至少也是有14万7000余名。

而依据日军自身统计分析,其参加军力为14万8000人,在其中大炮269门,重型坦克、步战车691辆(内重型坦克255辆),车辆6100辆。


这儿要尤其表明的是,依照参加日军的定编大炮数,即:甲种师团(第27步兵团)有着91式105机炮12门,38式75野炮36门,41式山炮12门,11式平射炮6门,94式速射炮6门,92式步兵团24门,计各式各样大炮96门。

乙种步兵团中,第一类(第37步兵团)有着38式野炮24门,41式山炮9门,92式步兵炮18门,计各式各样大炮51门;第二类(第110步兵团)有着41式山炮9门,92式步兵炮18门,计各式各样大炮27门;丙种步兵团有着92式步兵炮32门,41式山炮16门,计各式各样大炮48门。


这儿必须强调的是,日军野外重炮兵第六联队有着24门大正四年式150机炮和2门查获的120加农炮。假如再再加上各步兵团隶属重炮得话,在总数上占有优点。

除此之外,国民党针对炮兵的应用通常是分散化配属,而日军则依据战绩机动性配制,常常集中化应用,这使日军在重炮火力点的抑制上也彻底占有了优点。此外,更加重要的是对比国民党,日军的火炮总数充裕。


换句话说,光第27、第37、第110步兵团就有着各种大炮达195门,再加上丙种步兵团第62、第63、第65、第69步兵团等部有各种大炮168门,及其其他单独军队的大炮,保守估计就将做到600门之上。

殊不知在太平洋战争暴发后,中国竞技场的日军步兵团或单独炮兵部队都遭遇着大炮紧缺的窘境,很多军队缺编比较严重,有的单独野炮军队乃至迫不得已改装山炮。


尽管日军本营为'一号作战'的参加军队全力以赴出示补充兵和各式各样武器装备补充,但大炮的欠缺仍然是一个比较严重难题,造成资金投入河南省竞技场的具体大炮仅269门(湖南省竞技场也一样遭遇这一困境)。

(文中由胡博,杨晓鹏,战狼2吴京昴三人一同写稿进行)





豫中会战日军突袭主要

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


日军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于1942年(平成2017年)12月14日在内蒙古包头编写成,其其前身是日军驻蒙军骑兵队集团公司。


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
师团长:西原一策里将
所辖:
装甲战车第五旅团(装甲战车第八、第12联队)
装甲战车第六旅团(装甲战车第13、17联队)
机动性步兵团第三联队
步兵团直属机关速射炮队
搜索队
机动性炮兵第三联队
空防队、工程兵队、整备队和辎重队。


依照日军装甲战车师团编制,该步兵团总人数约。在其中装甲战车联队为1070人,遍有中装甲战车3个大队,轻装甲战车一个大队,炮装甲战车(自行火炮)一个大队,另有一个检修大队;机动性步兵团联队约为3030人,所辖3个中队,每一个中队有3个步兵团大队,一个轻机枪大队,联队还直属机关一个山炮大队;搜索队约为700人,轻装甲战车2或3个大队,步兵团个大队,自行火炮一个大队;速射炮队有340人,编为3个大队;机动性炮兵联队约有1500人,有野炮一个中队,105机炮2个中队;空防队为1人,属下2个高耸的大队,4个高射机关炮大队;工程兵队为1150人3个大队,整备队780人3个大队,辎重队770人4个大队。


该步兵团创立后即在呼和浩特技能加点并开展训炼,1943年秋季军事训练结束。新路秀男接任西原一策出任该步兵团师团长。


1944年,日军本营由于太平洋战场局势的恶变,决心连通并保证 内地交通网络,以造就在亚太内地长期性恪守的有益田里。1944年1月24提,日军本营向中国派遣军下发了“一号作战”指令,依据这一指令,承担攻略大全中国平汉线南段的日军第12军逐渐调遣军队,在呼和浩特的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领命外派步兵团部带领属下之装甲战车第六旅团及步兵团各直属军队南进参加。


参加军队编码序列:
步兵团指挥所(师团长:新路秀男里将)
装甲战车第六旅团指挥所(旅团长:佐武胜司少將)
属下:
装甲战车第13联队(联队长:粟栖英之助中佐)
装甲战车第17联队(联队长:渡边谦太郎大佐)
搜索队(大队长:福岛甚三陪王佐)
机动性步兵团第三联队(联队长:吉松喜三大佐)
机动性炮兵第三联队
机动性工程兵联队
速射炮队
空防队
整备队
野战医院
伤者运输队


本次参加日军装甲战车军队每一个装甲战车联队均由一个九五式轻装甲战车大队,三个九七改中装甲战车大队,一个九七式中装甲战车大队和整备大队构成;每一个装甲战车联队有各种装甲战车73辆,别的车子27辆。搜索队由2个轻装甲战车大队、一个中装甲战车大队、一个搭车大队和整备队构成;2个装甲战车联队中又以装甲战车第17联队工作经验更为丰富多彩,该联队是由原日军装甲战车第二联队出战前守留于日本当地千叶县津田沼的守留军队扩编而成。

机动性步兵团第三联队原来是日本当地千叶县习志野的骑兵队第14联队改写而成,所辖3个军队中队(每中队有三个大队和一个重机枪大队)、一个联队直属机关的炮兵大队(41式75MM山炮)和整备大队,全联队约有900人,配属装甲战车22辆,各种车子280辆。机动性炮兵第三联队由一个机动性野炮中队(90式75MM野炮12门)、一个机动性机炮中队(91式100MM机炮12门)和整备大队构成。速射炮武器装备的则是一式47MM反坦克炮(对装甲战车炮或称战防炮)。


日军对该步兵团参加的信息严苛保密性,就算在12军举办各参加师团长大会上都没有公布公布有装甲战车军队参加的信息内容。在战前日军冒着大河龙洲湾汉王城一带中国兵力战火焦虑不安修补大河铁路线立交桥的另外,为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配置的燃料及装甲战车零配件等战斗物资供应也相继运到大河南岸的新乡市小冀镇。

1944年4月17日晚,大道北日军最先自中牟向郑州市方位启动进攻,第三天黎明曙光,坚守在大河龙洲湾氓山上和霸主城达2年时间的日军也忽然向与之僵持的国民党兵力启动进攻。至4月20日快速路日军启动主攻后,国民党迅速被逐至广武往西。


4月20日夜,密秘结集在新乡市的日军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逐渐南进。步兵团总指挥部最先历经修补后的黄河铁桥到达龙洲湾,第二天夜里步兵团搜索队和装甲战车第13联队及工程兵队过河,第三天夜则是机动性步兵团第三联队、机动性炮兵第三联队及辎重队。为了更好地保密性,日军所有在晚间过河,过河后的装甲战车军队隐敝在黄河铁桥南平汉路往西氓山各山坳中。日军过河时,国民党兵力准备第十一师仍在西边近10华里远的摩旗岭与日军大战,20日早晨观测所汇报:“自晨至夕,对手由铁桥南渡,源源不断。”

20日早晨,国民党再度观查到氓山上东边平汉铁路大河南地铁站周边,日军结集有大概三十多辆装甲战车,好像要提升国民党在东边的阵营,国民党炮兵随后向日军装甲战车结集点强烈枪击数十发火炮,据国民党观测所汇报:“毁敌装甲战车七八辆”。国民党盟军军人提议上级领导要求外派战机前往侦查,但不清楚为何战机一直沒有前去侦查。战争结束后获知那时候日军装甲战车军队所有猬集在氓山上大河岸上的山坳中,恰好是航空兵严厉打击的优良总体目标。
最初,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在郑州市往北地域随时待命。

4月29日,奉12军指令,该步兵团第13联队及机动性步兵团第三联队第一中队第三大队帮助日军37步兵团进攻郑州。这股日军在第13联队联队长粟栖英之助中佐指引下,于30日中午三时到达郑州往西,断开了郑州兵力新编第二十九师与西边友方的联络。进而与日军第37步兵团第227联队第二中队联络,协作向郑州南门进行攻击。“

中午,日军调来四辆重型坦克和数架飞机场,又在郑州文峰塔上搭起加特林机枪,保护步兵团向我阵营攻击”。这四辆装甲战车为日军装甲战车第三步兵团装甲战车第13联队第二大队的九七改中装甲战车。晚6时30分上下,日军装甲战车历经十分钟轰炸,终究会郑州南城门一部分打塌,机动性步兵团第三联队第一中队一部在山间边荣吉少佐指引下自南门闯进郑州城里,与国民党兵力进行猛烈白刃战。承担南门守护的新29师87团团长李培芹那时候已经步兵团向老师吕公良报告南门战绩,闻听大门沦陷,马上率兵军队向南门冲击性。

新29师副老师黄永淮的侄儿黄正路,那时候任87团某不断长,当他的部队的日军逼走时,黄正路忽然看到黄永淮亲自督战,遂回身领着属下回到南门与日军拼杀,最终阵亡疆场。当日夜里,郑州兵力突出重围,郑州失守。


日军连通平汉路南段后,逐渐执行战争第二阶段方案。该方案的目地是围剿那时候已经密县、登封市一带与日军大战的国民党第一战区主要。为了更好地做到围剿的战争目地,日军第一2军命令战车第三师团由新郑和许昌地区出发西进,一部从禹县、郏县向临汝推进,主力则部署在许昌、襄城、郏县和临汝沿线,以遮断国军第13军撤退的道路。

5月2日,就在日军占领许昌的第二天,战车第三师团分别从长葛和尚桥和许昌出发,开始西进。战车第六旅团长佐武胜司少将亲率渡边谦太郎大佐的战车第17联队、机动步兵第3联队山野边荣吉少佐的第一大队,另附九零式野炮两个中队、105MM榴弹炮一个中队,于当日12师开始向郏县攻击。守军81师两个团,与日军战车部队展开激战。当天夜晚,日军突入城内,国军不支,5月3日郏县失陷。占领郏县的日军战车部队,并未停留,随即沿公路向西北方向的临汝推进,在5月3日晚间抵达临汝城外。


日军战车部队的快速机动,令国军十分被动。日军占领许昌、襄城一带后,第一战区指挥部就预感到自己侧后有威胁,遂令47师驻防临汝;同时令13正在密县登封一带与日军激战的13军和85军将防区移交给新9军,然后向临汝急进。第47师自宜阳白杨镇(今河南省汝阳县城)日夜兼程,刚抵达临汝城内尚未开始构筑防御工事,日军战车部队就已经前进到临汝东的十里铺,并于正在附近的85军110师328团接触。


85军110师的328团是85军前锋,该部两天一夜急行军,于3日晚匆忙赶到临汝东北的旋风寺附近,正准备向临汝开进,突然接到消息:日军战车已经抵达十里铺。随即328团奉到命令准备夜袭十里铺。部队正在准备间,日军的战车部队就已经开始使用自行火炮向临汝东关开火,而手忙脚乱中的国军47师141团第一营刚来得及在临汝东四里铺展开,就与日军接触。


战斗一开始,日军即以小股部队牵制守军,主力20余辆九七改中战车及九五轻战车,配属40多辆汽车装载的机动步兵,绕过四里铺,径直向临汝东关进攻。这股日军是战车第三师团战车第六旅团长佐武胜司少将亲自率领的战车第13联队及机动步兵第三联队主力;战车第三师团搜索队队长福岛甚三郎中佐则率领轻战车一部,自临汝北部迂回而来。

而面对这两股强悍对手的是守卫临汝东门的国军是47师141团的一个步兵连,没有任何阻挡战车的武器,因此日军轻易攻入城内,续而攻击西关。

47师师长杨蔚将军后来在台湾回忆此战时说:“我奉命自宜阳白杨镇率139团及宜阳的141团驰援临汝时,本师的小炮连(37厘口径平射炮)及140团尚留在洛阳郊区守防,但该团第二营则随师部行动,全部兵力仅为7个步兵营,1个特务连,一个通信连。火力咧,师小炮连留在军部,仅各团迫炮连及各营的重机枪连。我因听说敌人攻许昌及颖桥已使用战车,就请求军长谢辅三将军让师小炮连归还建制,以为防战车之用,但他没答应,部队就匆匆出发。

3日下午9时,我们以急行军由白杨镇经伊川上洛叶公路走了一夜一天,141团于4日下午赶到临汝,其余于4日下午陆续到达,行程180华里。”没有对付日军战车部队的武器,着实成为部队的一个大问题,杨将军在回忆中无奈地说:“师属工兵连尚未成立,没有防战车的地雷,对敌人装甲部队没有应付的武器”,他对防战车的武器要求太迫切,4日下午协同47师作战的85军23师联络官前来联络时,杨蔚将军迫不及待地问那联络参谋:“贵师配属有战防炮没有?”那个参谋不无遗憾地说:“我们军部同三个师部都没有这种炮。”

联络参谋想了想说:“13军有个战防炮连,去年31集团军总部办了一个训练示范团,当时我曾奉派受训,团长还把他们的一门37战防炮拆开来,用几匹骡马来驮载示范,以便于道路状况不好时,可以随步兵行动,参加作战”。


这大约是当时在临汝作战的国军官兵中唯一一个见过战防炮的军官了,可有这种战防炮的13军还远在密县,远水救不了近渴。当听说13军也正奉命赶来时,杨蔚心中稍微有些宽慰,他希冀如果战事紧张,说不定石觉会借几门战防炮让他用用。可眼下没有武器怎么办?47师在城内搜索了半日,想找写麻袋封堵城门,可是找来找去,就找到了十几条麻袋,这怎么能够?最后只好找了些菜馆饭店的桌椅板凳塞在城门洞。这种障碍物阻挡步兵还马马虎虎,要去抵挡日军的战车.......


第二天黎明,日军在飞机掩护下,以战车20余辆为先锋,向守军主要守备阵地临汝东南猛攻。双方激战三小时,守军47师不敌,至4日上午10时30分从西关撤退,临汝被日军占领。


围歼汤兵团的失败


日军第12军动用战车第三师团参战的主要意图即利用该师团高度的机动性,快速穿插到国军侧后,以达到合围国军主力汤恩伯兵团的目的。5月4日,占领临汝的日军战车第三师团搜索队紧急为战车补充了油料后,在队长福岛甚三郎中佐带领下,沿公路向十里铺、春店、临汝镇、大安、白沙镇追击。三个小时后,这支轻装前进的日军战车部队迅速通过临汝镇,于当日下午一点占领了白沙镇。至此,日军战车第三师团以两天半的时间,攻占了郏县、临汝及其他村镇,前进了大约150公里,基本控制了东南至许昌,西北至洛阳的公路沿线。


临汝战斗刚结束,日军战车第三师团长山路秀男在参谋长桥本通义的陪同下,自郏县经临汝至大安,沿途山路秀男满意地看到自己的战车部队浩浩荡荡地向西开进,有的战车来回巡逻,正在搜索并阻止国军自嵩山地区突围。此时日军62师团和110师团正在登封以南地区与国军激战中,按照12军作战命令要求,山路秀男和师团作战部主任参谋等人在大安研究后,于4日下午2时命令部队:
1、机动步兵第三联队长吉松喜三大佐、率其连队(欠第三大队)及战车第13联队之两个中队、搜索队战车1个中队、机动炮兵第三联队105MM榴炮第二大队(缺第一中队)及第一大队90野炮第一中队、防空机关炮1个中队、工兵队、修理队等,继续攻击前进,占领洛阳以南之龙门街要口的高地,控制洛阳以南之通道,并在伊河河谷遮断汤集团13军之退路。


2、战车第6旅团一部,从临汝向西,经伊阳、嵩县,攻占至伊河上游地区,以利于师团下期之作战。
3、师团搜索队到达白沙镇附近后待命,作向以东之颖阳镇与登封的作战准备。


但是搜索队长福岛甚三郎接到这一命令后并未执行,儿时独断决定继续沿公里搜索前进。他以战车第一、第二中队和工兵、步兵各一个小队乘坐战车,从白沙出发,前去扫荡伊河沿岸,而只留守第三中队在白沙镇执行堵截可能自登封经白沙向西边伏牛山突围国军的任务。这个抗命的后果成为这场战役中国军一个幸运的事件。


在日军战车第三师团攻占临汝时,国军汤集团85军主力已经陆续抵达临汝东北。临汝失陷后,在日军初期的攻势中,国军官兵对日军突然采用战车集团冲锋的事情感到十分突然。

85军直属炮兵营当时正在自登封向临汝转进中,途中官兵纷纷议论:“以往鬼子的坦克车都是用来掩护步兵攻击,从没听说过单独集合这么多坦克车来打冲锋,而且又冲得这么远,真是怪事!”该营第二连观测员以前听过自德国留学的邱清泉将军讲解过德军的闪电战术,他说这就是”邱主任讲的机动与火力密切配合,就是闪电战术,“也是现下最时髦的战术!”


85军和13军主力鉴于洛叶公里已经被日军战车部队封锁,经研究后决定在4日晚或5日凌晨通过公路。他们选择的突围地点就是福岛甚三郎接到命令要坚守的白沙镇附近。突围中的国军通过询问逃难的民众得知日军在白沙并未停留,晚间就在龙门与国军交战,于是在当晚分路越过洛叶公路,成功脱险。85军炮兵营一名军官回忆突围时情景说:“晚上3点多钟,我们先在白沙东面停止,整顿了一下,在4点多钟越过公路,托天之福,没受到太大干扰”。

他们遇到的唯一麻烦是连队的一辆装载弹药的大车在越过公路时遭遇了日军一辆战车,不过当日军停下车来打开车灯辨认的时候,驾驭大车的国军士兵狠狠给了驭马几鞭子,车借下坡,飞快地逃走了。“刚好是个下坡,没被大着,他奶奶的,好险啊!”那名士兵事后庆幸道。


85军与13军突围后,留在日军包围圈中的就只剩下断后的第九军。该军原在陕西宝鸡一带驻防,河南会战开始后,部队车运至洛阳,于5月初奉命接替85军和13军防务,在登封密县一带阻击日军西进。日军战车第三师团封锁洛叶公路后,该军已经被深陷包围圈中,军属各部队于5月8日奉命向西转进。途中屡遭日军多重尾追堵截,损失惨重。

9军54师162团团长宋邦纬将军多年后在台湾回忆突破洛叶公路时道:“5月8日下午4时,奉命向西转进,师部原令预备队第160团负责掩护,不料该团却先行撤走,致我团转进途中遭受相当损害。......本团当晚奉命突围时,因考虑西面系包围圈,乃改向南,拟翻伏牛山东麓,不料却遭到南面两路敌军之攻击,遂转向白沙南面,再向西冲过公路。但经派人侦察,洛叶公路已被敌装甲部队完全封锁,若贸然以大部队突围,势必遭受甚大损失。”宋团长最后与部下研究决定,将部队分为若干小组,先潜行到公路边,待日军战车通过后,乘其间歇迅速通过公路。

此时日军战车第三师团已经加强了在公路的巡逻,据宋将军的回忆:“敌人派出一组组的战车,每组两三辆,往来巡逻,把整个公路封锁得象铁笼一样。到夜晚则发射照明弹,一个接一个地不停,把地面照的通明透亮。”但是宋团长还是借日军照明弹的间歇,带领全团成功通过了公路突围而出。在整个突围过程中,国军各部队均有不同程度的伤亡,其中损失最为惨重的是29军91师,该师在大营附近通过洛叶公路,因没有计划,官兵临阵慌乱,致使部队失去控制,部队瓦解,士兵四散逃跑,几近全军覆没。


六、伊河河谷战斗
战车第三师团搜索队在福岛甚三郎带领下于5月4日下午自白沙出发,向伊河河谷前进。国军第一战区事先部署在这一地区的防守部队为14军83师。下午5点左右日军推进到伊河西岸,开始向龙门南伊河西面国军阵地攻击。日军的战车畅通无阻地冲进国军阵地,守军因无反坦克装备,只得用机枪和集束手榴弹来攻击。入夜时分,日军攻占周村,并连夜继续北进,大约在晚间10时左右抵达悒涧南,在此遭到83师的顽强抗击,激战中日军有两辆战车翻入深壕动弹不得,其尖兵中队连同中队长全部被国军官兵击毙。日军迫不得已又退回到伊河东岸。


5月5日拂晓,福岛再次指挥搜索队向悒涧攻击。此时于5月3日从许昌出发的日军骑兵第四旅团先头部队骑兵第25联队日夜兼程赶到水寨附近,闻听伊河西岸传来激烈的枪炮声,日军指挥官藤田茂马上判断在那里作战的战车第三师团搜索队的情况十分严峻,于是他决定支援搜索队作战,令骑兵第25联队和骑兵第26联队在水寨附近渡河越过伊河。这两个骑兵联队很快与战车部队取得了联系并投入战斗。日军骑兵的到来,使搜索队当面的战况很快改变,守军83师被迫后退。上午10时许,搜索队的步兵小队在小队长真岛猛准尉指挥下占领了悒涧,翻入深壕中的两辆战车也由修理队拖出修理。



日军战车第三师团长山路秀男于这天上午得知师团搜索队并未遵照其命令坚守白沙镇,而是前进到了伊河西岸。这时日军北线的62师团和110师团正在登封与国军激战,通过战场通报山路秀男得知已经有部分国军部队在4日晚间横穿洛叶公路西撤。于是山路秀男严令搜索队必须按照4日下午的命令,由白沙镇向东阻击由登封向西撤退的国军,并作好随时向登封突进的准备。

为了使福岛甚三郎确实执行这一命令,山路秀男派司令部附防野少佐专程去悒涧严令搜索队立刻返回。福岛甚三郎接到命令后,于5日晚带领搜索队回到白沙镇,当夜向东出发,6日抵达颖阳等指定地点。这支日军部队前进的路线,恰好是国军主力部队向西退却的主要方向。此时大批国军正在蜂拥向西突围,双方一路上爆发了多次遭遇战。日军战车部队在前进时,连续遭到国军炮兵的攻击和空军的轰炸,有些战车因战损和被击毁堵塞了道路。在修理和疏通道路时经常遭到退却中的国军步兵袭击。因此搜索队前锋战车第三中队抵达吕店一带时人数已经不多,中队长关屋今朝光大尉却莽撞地坚持继续攻击前进,结果遭到退却中的国军85军一部猛烈袭击,关屋今朝光等9人被击毙,7名日军负伤。


在伊河河谷西岸的日军骑兵第四旅团击退83师后,并未追击。藤田茂随即收缩部队于伊河东岸,支援刚正在此地的战车第三师团机动步兵第三联队向龙门发起攻击。机动步兵第三联队也是在4日晚间赶到这一地区的。当他们沿伊河东岸向龙门前进时,闻听到西岸有激烈的枪炮声,他们不知道那是抗命前进的师团搜索队在悒涧与国军交战,还以为是另外的友军正在与他们平行前进。午夜机动步兵第三联队通过了彭婆,先头战车中队在5日拂晓抵达了龙门以南约4公里的西草店,突然遭到国军守军反坦克炮的攻击,同时在龙门两侧高地上的国军守军也利用既设阵地阻击日军前进。


按照第一战区的作战指令,伊河东岸的东龙门山,杨沟寨和彭婆一线阵地据点应由14军85师和新八军的新6师担任守备。但是因为新八军的黄河河防任务没有部队接收,军长胡伯翰坚持不放新6师转移防区,所以当战斗爆发的时候,在伊河东岸龙门以南山地只有85师。5日中午,日军骑兵第四旅团奉命向登封攻击前进,留下战车第三师团机动步兵第三联队继续向龙门进攻。下午,日军机动步兵第三联队长吉松喜三大佐决定由山野边荣吉少佐的第一大队三个中队攻占公路东边的杨沟寨,使部队绕过龙门南面的公路,从杨沟寨北进到龙门东面,继而威胁龙门东北方面的伊河两岸和洛阳外围。


山野边少佐以铃木的第一中队、菱沼的第2中队和金冈的第三中队同时投入战斗,攻击的主要目标是杨沟寨一线山地。国军担负杨沟寨阵地防务的本来应是新八军的新6师,但新6师当时正担任渑池一带的黄河河防,直到当日夜晚才赶到龙门东南地区,实际当时守卫这一地区的是14军85师254团。5日下午3点,日军开始炮击国军战地,继而向杨沟寨发动攻击。因为国军守军力量薄弱,阵地很快被日军攻占。


杨沟寨是整个龙门南部山地阵地的中枢,被日军占领后85师顿觉吃力。该师先后派遣255团、253团反攻。14军直属的炮兵团有力地支援了反攻。该团阵地位于伊河西岸龙门石窟附近的制高点,因为观测所视界良好,炮兵阵地正好与日军活动方向直交,故可从容对敌射击。而日军机动步兵联队配属的机动炮兵105MM榴弹炮,因为缺乏炮兵观测而不能压制住国军炮火。这倒是形成了少见的75MM火炮反而压制住对方105MM火炮的战例。

在炮兵有力支援下,国军与日军在杨沟寨阵地展开拉锯战,日军铃木中队在当晚8时30分经过艰苦战斗占据了杨沟寨附近一处山头,从而控制了制高点,守军随即反攻,先后6次反击,山头多次易手,战斗十分激烈。85师253团第九连在反击杨沟寨中,攻占了附近一个山头,日军迅速猛烈反扑,形成混战,带领该连冲锋的第三营营长在战斗中失踪,第九连伤亡巨大,仅有少数官兵跳崖撤回。
在日军机动步兵第三联队第一大队在杨沟寨激战时,其第二大队在平泉少佐带领下也抵达战场。

6日,山野边的第一大队继续攻击,当日国军炮兵向日军占据的各阵地猛烈炮击,发射了约600发炮弹,令国军炮兵官兵遗憾的是炮弹太缺乏,否则日军受到的打击将会更大。而日军也加强了炮火,据刘勘兵团的战报:“6日1时许,敌以炮火向我杨沟寨85师阵地集中射击,继以步兵四五百向该地进犯。经我守军坚决抵抗,牺牲过半,杨沟寨遂陷敌手。”


龙门战斗持续了三天,交战双方多次展开残酷的白刃战。日军机动步兵第三连队第一大队第一中队长铃木安三郎、第二中队长菱沼等均被守军击毙。在6日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日军不仅投入了第二大队,还从临汝调来神户英彦中佐指挥的炮兵第三大队助战。


在登封一带的国军主力自5日始,开始向西部伏牛山区转移,负责在洛叶公路堵截的日军战车第三师团虽然进行了尾追堵截的部署,但因为兵力太少且过于分散,而国军熟悉道路并及时掌握了敌情,因此可以分路自战车第三师团兵力薄弱处越出日军包围圈。7日,日军相继攻占了杨沟寨和东龙门山,因为国军第一战区在登封一带的主力已经西移,战斗在龙门以东山地的14军部队奉命撤退到伊河以西。日军机动步兵第三连队则从杨沟寨北进到平原地带,在伊河对岸,北面的洛阳已经遥遥在望。


七、洛阳外围战
日军战车第三师团从许昌经临汝快速穿插到洛阳南龙门,令国军第一战区十分震惊。尽管在日军包围圈中的国军汤恩伯集团已经或正在突围中,但日军对洛阳的威胁已经是火烧眉毛的紧急了。

5月7日,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从洛阳西工好不容易联系上刚刚经白沙镇突围而出的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汤恩伯。

蒋鼎文要求汤恩伯立即返回洛阳商量对策。当天傍晚,满身污泥尘土的汤恩伯从嵩县匆忙赶到西工,蒋鼎文要求汤恩伯指挥部队保卫洛阳,但是汤恩伯发愁的是自己的部队还不知道突出来多少。

两人爆发了一场小小的争执,最后汤恩伯愤愤抛下一句:“反正我是守不了,谁能守谁来守。”言毕如同来时匆忙般离开了洛阳。几天后,这个曾经掌握数十万大军的将军竟然在豫西山地被一些地方武装缴去了电台,以致于无法与外界联系,这也是战争史上一件咄咄怪事。无法坚守洛阳,蒋鼎文也就在当天夜晚匆忙带领自己的司令部离开了洛阳这个九朝古都,沿着洛河河谷向卢氏撤退而去。根据他行前留下的命令,防守洛阳的艰巨任务落在了15军身上。


15军,是洛阳土产的一支部队,因为它的前身是民元时期的镇嵩军,所以长期以来背负着土匪部队的恶名。军下辖64和65师,64师师长刘献捷是镇嵩军总司令刘镇华的儿子,第十四集团军总司令刘茂恩的侄子;但65师师长李纪云是黄埔出身,骄傲自大,向来不把趟将出身的军长武廷麟放在眼中。临时配属给15军保卫洛阳的94师原来隶属14军,与15军从无渊源,能不能指挥的动,着实让武廷麟为难。

接到命令后,武廷麟军长与几位师长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以自己最为得力的64师守卫最为难守的洛阳西工,65师守卫洛阳北邙山一带,洛阳城关则交给装备最好实力最强的94师守备,15军军部设置在邙山上的上清宫,各部队在5月8日拂晓进入阵地,开始紧张备战。


此时的日军指挥机关却爆发了一场不太显露的争执。在围攻汤恩伯集团作战告一段落后,日军华北方面军于5月9日向参谋本部和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电告战况,电报中称:“企图策应洛阳防卫的汤恩伯集团之29军、85军及第13军主力,在2日以来的作战中,已遭到溃灭性的打击”。同时,冈村宁次还向中国派遣军汇报了洛阳会战指导方案。该方案要点是集结于黄河以南的日军第一军在5月11日南渡黄河遮断陇海铁路,以防止国军第八战区经潼关向东增援;继而集中12军和第一军及63师团包围歼灭洛阳守军并占领洛阳。5月10日这一命令下达到日军各部队,但是12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却有不同的看法。

内山英太郎认为汤恩伯集团的13军主力在前期战斗中并未被消灭,目前正在伊河上游一带,随时都有可能夹击洛阳以南龙门一带的日军。因此对汤恩伯集团还需要继续集中力量予以打击;另如果能让国军第八战区的增援部队抵达洛阳,然后日军第一军南渡黄河,即可创造条件集中力量歼灭更多的国军,这样做要比占领一个洛阳城而失去歼灭对手主力更好一些。出于这个想法,内山在下达给部下的命令中做了一些改动,并未将所有的部队都如华北方面军命令的那样投入到洛阳西北方向,而是仅指派战车第三师团和110师团前进到洛阳西北,其他部队分三路向宜阳、洛宁方向追击退却中的国军。

遵照这一命令,5月9日在龙门一带的国军主动撤离后,日军战车第三师团即以机动步兵第三联队为前锋,于当日渡过伊河经关林前进到洛阳郊外。国军15军外围警戒部队在关林与日军前锋略为交火即退往洛河以北。


洛河是洛阳城南的天然屏障,三十年代为了沟通洛阳南北交通,曾修建有桥梁一座,名曰林森桥。此桥以东为守军94师阵地,以西则是守军64师守备阵地。5月9日,战车第三师团主力开始向洛阳南郊集结。此时日军自登封西进的第110师团和第37师团也陆续抵达洛阳东郊。110师团将指挥部设置在洛阳名刹白马寺,而37师团则遵照12军命令,向北迂回洛阳城,沿途与国军守军外围警戒部队爆发了一些小的战斗。


5月10日,日军战车第三师团推进到洛阳以南东西一线,守军94师一个营奉命坚守林森桥北桥头堡。为了阻截日军前进,守军忍痛炸毁了林森桥,这座1936年在盛唐时代天津桥遗址旁边建立的现代化水泥钢筋桥,仅使用了不到七年就毁坏,实在令人扼腕叹息。日军见桥梁被毁,即在飞机大炮掩护下,投入步兵强渡洛河,同时集中战车装甲车近百辆,轰击对岸守军阵地。守军营长夏念民在掩体中被日军战车炮弹直接命中壮烈牺牲。在与日军战车隔河对战中,94师的四门战防炮在一天之内就被日军摧毁两门,剩下的两门到入夜时分也将炮弹耗尽。至此洛阳守军已经没有任何专门的反坦克武器。


5月11日拂晓,日军经过准备,开始自关林、洛阳东郊两路向洛阳外围守军阵地发起攻击。战车第三师团仍以战车搜索队为前锋,从关林出发,向洛河林森桥以西国军西工阵地攻击。西工阵地是国军在抗战爆发后修建的永备性国防工事,15军接防洛阳防务后,又紧急埋设了地雷,设置鹿砦、拒马、铁丝网等障碍物。

在5月9日日军第一次进抵洛河东岸时,日军机动步兵第三联队曾试探性强渡洛河,半渡中遭到守军猛烈打击。这次攻击日军首先以炮火掩护步兵渡河,继而工兵队紧急架设浮桥,到上午已经有三十余辆战车渡过洛河并开始掩护步兵冲击守军阵地。


守卫这一阵地的国军是5军64师,这支部队官兵多为洛阳本地人,家乡观念强烈,战斗决心很大。但部队没有战防炮,无法阻挡日军战车在阵地上横冲直撞。看到日军战车的嚣张气焰,15军军长武廷麟下令能破坏敌战车者赏洋一万。国军士兵奋勇争先,使用集束手榴弹塞入日军战车履带内,或登上战车将手榴弹拉火后塞入其了望孔内。双方激战至午夜,日军战车被炸毁多辆,但攻势不减。当夜,日军改以步兵为主,以万人之众由七里河、兴隆寨之间向守军发动猛烈夜袭,九次冲入守军阵地均被赶出。日军之蛮勇令国军震惊,刘茂恩在其回忆录中曾感叹日军顽强,尸体几满战壕。


12日拂晓,日军以飞机十余架、炮三十余门掩护,再度大举进攻。其攻击重点在洛阳通往磁涧公路上的七里河大桥。国军守桥部队为64师第三团第八连,该连在连长刘长捷指挥下,多次与冲入战壕内的日军展开白刃战,双方激战至十时许,七里河大桥被日军占领,同时日军由兴隆寨和瞿家屯之间突入守军阵地。守军旋即投入各级预备队反击。刘长捷连经过奋战,又夺回七里河大桥,而日军再度反击,致使七里河大桥三度易手。

日军在激战中,将六十余辆战车投入到突破口,而国军无兵增援,只得放弃阵地选择新的防线坚守。至下午一点,守军阵地又被日军战车突破,同时日军在突破口投入大批步兵和坦克向两翼发展。64师伤亡惨重,不得不越过铁路撤退到邙山脚下,在史家屯至洛阳城西北角一线向南防御。
在林森桥以东,日军在猛烈炮火掩护下,以近百辆战车掩护步兵骑兵从林森桥以东向守军94师阵地连续发动波浪式进攻,激战至当日午夜,94师转移到周公庙阵地。第二天凌晨,日军强渡洛河后,再度向守军阵地攻击,双方伤亡均很惨重。


5月13日,日军战车第三师团从洛阳城西分两路攻击,一路向北突击邙山脚下15军阵地,另一路则直扑洛阳西关。日军一辆九七改中型坦克首先突破守军城外的阵地,出现在西关桥头,但西关桥已经被守军94师破坏,于是后续而来的大约三十辆日军战车聚集在周公庙与火车站的环城西路,向洛阳城内密集炮击。在战车掩护下,日军步兵在周公庙与西车站地区与守军展开激烈的争夺战,双方为这一段阵地往返争夺了三次。

94师在此地伤亡巨大,师长张世光当时对军医说自己最好的四个连长,守卫城的四关,在当日阵亡了三个,另一个则负了重伤。当时守卫北关的连长曾英在12日与日军争夺洛阳火车站票房大楼时已经牺牲,在东关的杨扬连长则在东关被日军狙击手击中阵亡,南关的瞿愚特连长也在12日牺牲,负伤的刘亚超连长则在西关被日军枪榴弹碎片击成重伤。此四人均是黄埔军校学生,同日晋升为连长,情同手足。多年后幸存的刘亚超回忆起另外三名战友,依然满含深情。守卫城关的国军牺牲至大,刘亚超的连队进入战地时尚有140人,到13日晚,未负伤的官兵所剩无几。


14日,日军步兵三千余,在战车配合下,再度向洛阳西关发起猛烈攻击。由于守军力量消耗太大,日军曾一度强渡西门大桥冲进城内,94师官兵奋不顾身,冒死反击,在洛阳河洛中学前后与公园巷、安乐街一带,与冲进城内的日军展开激烈巷战,日军不敌,被迫撤出城外。


在洛阳西北角,5月13日起,日军一个联队在战车配合下向守军15军重要据点史家屯发动了连续攻击。守卫在此地的是65师第一团第二营,营长李焱是65师里能征善战的军官,在他带领下,第二营与日军在史家屯展开拉锯战。日军每次攻击前,均有飞机轮番轰炸和猛烈炮击,继而以战车配合步兵冲锋。国军则以手榴弹与刺刀与日军拼杀。双方为了争夺这个重要支承点,连续战斗了七昼夜,最后史家屯被炸成一片焦土,原来的村子荡然无存。


在日军战车第三师团和110师团向洛阳发动进攻时,日军第一军抽调部队自垣曲一带渡过黄河,击溃了国军河防部队第36集团军47军,从而切断了陇海铁路交通。同时日军第63师团也从洛阳东的巩县黑石关一带渡过洛河,并于13日迂回到洛阳以北和西北地区。5月13日,日军63师团司令部抵达洛阳外围,从而完成了对洛阳的全面包围。在日军第一和第12军各部队按照预定计划抵达指定位置后,华北方面军于5月14日下令由其直属的63师团负责攻击洛阳,而战车第三师团则遵照命令开始向西追击撤退中的国军第一战区主力。


八、洛河追击战
根据日军第12军在5月10日下达的追击汤恩伯集团的命令,日军第110师团从洛阳北迂回到洛宁以西,战车第三师团一部则沿漯河向洛宁攻击前进。37师团则从宝丰一带攻向西北的汝阳、嵩县。遵照这一命令,战车第三师团由福岛甚三郎中佐的搜索队、机动步兵第三联队第三大队、机动炮兵第三联队第三大队、九零野炮一个中队、机关炮一个中队组成洛宁追击队,自14日开始向宜阳、洛阳方向前进。

驻守在宜阳的国军部队番号众多,但坚守宜阳县城的是13军117师351团,这个团经过此时只剩下500余人,守卫一个县城人数的确少了些,所幸在段村一带还有40军李振清将军指挥的一个师坚守,这个师拥有一批反坦克地雷,为了防备日军使用战车,李振清决定将这些地雷埋设在下河头一带的公路两侧。


5月14日,日军战车第三师团洛宁追击队,在62师团田中权一中佐指挥的独立步兵第14大队配合下向宜阳发动进攻,日军战车首先试图从下河头突破,继而占领段村扩张战果。这批日军战车在下河头恰好走进国军埋设的地雷区,当即被炸。而此时天降大雨,日军步兵没有及时跟进,致使攻击段村失利。


这场大雨暂时使日军攻击洛阳外围的劲头减少了许多,但未影响日军向西追击。当日晚日军日军骑兵第四旅团跋山涉水冒雨西进,骑兵第25联队第一中队在行进中迷路,又冻死三名士兵,但这也未能使穷凶极恶的日军停下脚步。同一天,日军62师团所属步兵第14大队冒雨进抵宜阳县城东南,日军大队长田村中佐决定单独发起攻击,半个小时后,日军主力开始向东关猛扑,战至11时30分,宜阳东关陷落,南门攻击的日军也突入城内,守军在进行了近5个小时的巷战后放弃了县城。


5月15日,因为大雨造成洛河河水暴涨,后续抵达的日军步兵无法渡河支援洛宁追击队,但是洛宁追击队在河对岸的炮兵配合下,从早晨8时起,向段村阵地发起进攻。当时恰逢雨停,日军战车也在第一次攻击事例后投入战斗,激战至下午三时,日军却始终不能前进一步。傍晚,日军再度调整部署,以110师团一部为主力从北面迂回,18时30分,日军第三次攻击,日军战车终于突破了国军战地,双方展开残酷的白刃格斗,日军在付出很大代价后,终于占领了段村阵地。

后来日军110师团长林中回忆说:“重庆军在洛河河谷沿线的抵抗,此处最为坚决。”日军战车部队在此地因进入国军埋设的地雷伏击圈和大雨和泥泞造成的机械故障,损失也较严重,以致于当天夜晚连夜继续向西追击的部队只有福岛甚三郎的搜索队。这支战车部队与后续的机动步兵第三联队第三大队一同,于第二天冒雨攻进洛宁城,当夜洛宁即被攻陷。


日军占领洛宁后已经完成了12军下达的作战任务,后续战车部队也因大雨滂沱停止前进,在雨后战车第十三联队陆续抵达洛宁一带待命。这时,从12军传来命令,令战车第三师团执行追击任务的各部队立即返回洛阳参加攻城战。


九、洛阳攻城战(上)
日军12军将攻击洛阳城的任务交给了自北平南下的华北方面军直属部队第63师团。时任第63师团长的野副昌德是一个血债累累的日军将领。1939-1940年在东北围剿抗日联军造成杨靖宇将军壮烈牺牲的大讨伐就是此人指挥的。但是这个长于清剿的日军将领对于野战及攻坚战却是个外行。第63师团接替战车第三师团和第110师团开始围攻洛阳后,野副昌德将炮兵部队部署在洛阳西南和西北地区,以图对洛阳城北守军阵地进行交叉炮击,将进攻重点放在洛阳城北上清宫和史家沟一带的城外阵地。

他认为在第一军和第12军胜利余威下,且有足够的炮兵和第二飞行团的配合,以其十个步兵大队的兵力,足以攻下洛阳。在63师团作战命令下达后,其下属67旅团长柳勇将军就认为洛阳守军拥有坚固的阵地,对于这样的情况,必须有足够的准备时间,特别是地形与道路侦察和攻击准备必须充分


柳勇提出将总攻时间从5月18日夜晚推后到5月20日,但这个意见遭到自负的野副昌德的拒绝。
5月18日晚7时30分,日军第63师团炮兵开始对洛阳城北国军上清宫阵地,猛烈炮击。

炮击一直持续到19日凌晨三时,日军67旅团随即向洛阳北外围阵地发起攻击。守军第15军两个师利用山地和永备性钢筋水泥工事,辅之以交通壕、散兵壕、防坦克壕,并有密集的布雷区和铁丝网,用各种轻武器和迫击炮,对沿山区丘陵村庄及从麦田中运动的日军予以还击。守军在这一地区的防御工事,抗战军兴后就开始构筑,历时六年建成。

整个阵地南北长约五公里,东西宽约七公里,又十分完善的核心防御体系。后来又在美军专业人员指挥参与下,重新进行了加固。日军仓促发动攻击,所遇到的抵抗之顽强可想而知。


19日,日军在各处发起的攻击均失利,攻击受阻。进攻被迫停止。华北方面军对野副昌德19日的进展情况十分不满,当天下午决定调12军已经前进到洛宁附近的战车第三师团粟栖英之助中佐的战车第13联队和110师团的两个步兵大队返回洛阳,归63师团指挥继续进攻。


粟栖英之助接到命令时,他的战车联队经过近一个月的战斗,全联队能使用的战车只有约40辆,5月19日下午1时30分,战车第十三联队从洛阳向东北,沿洛河北岸的公路赶赴洛阳。


就在战车第13联队返回洛阳途中,攻击洛阳的日军又出现了丢人的一幕。5月19日向洛阳城北发起攻击的第67旅团独立步兵第137大队,被国军守备部队击溃,并压制在蒋沟以北的防坦克壕中动弹不得,大队长有马敏雄中佐也在其中。为了救援这个部队,野副昌德专程于第二天下午四点,从师团司令部赶至67旅团研究救援计划。20日,这个丢人的消息已经传到华北方面军,华北方面军愈加愤怒,遂令12军内山将军接管第63师团,12军司令部负责全面攻击洛阳城的任务。


20日,日军以战车二十余辆配合步兵2000多人,向守军194团防守的后洞阵地发起猛烈进攻,激战空前激烈,阵地失而复得三次,双方形成胶着的混战状态。在战斗中,日军大队长藤本率先冲入守军阵地,在白刃战中被194团2连连长韩昆等活捉。周围的日军蜂拥而来抢夺,围绕着该日军军官双方大战良久。在争夺中,国军士兵将藤本刺死,韩昆连长也在激战中牺牲,副连长贾乐民愤而携带八枚手榴弹冲入敌群,与日军数十人玉石俱焚。在庄王山两侧和史家屯以北的阵地上,20日日军攻占了三座守军固守的碉堡。

为了夺回战地,守军64师参谋长王宇震亲自带领师部和65师特务连一个排、军直属搜索连两个排与190团两个连增援,与日军惨烈战斗,每夺回一座碉堡,都要付出巨大代价。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王宇震冲杀在最前面,不幸牺牲,与他一同殉国的还有195团营长张逸群、军搜索连连长高兴等人。
20日夜,攻守双方在史家屯阵地进行了五次激烈争夺,日军迭次增援,正面之敌已经增加到近六千人。

为了破坏阵地前沿密集的地雷,日军将周围村庄的牛羊赶来,驱赶牛羊进入外壕试探破坏地雷,然后再以战车掩护步兵攻击。日军步兵在四辆战车掩护下,曾一度越过195团2营阵地前四米宽的外壕。2营与日军白刃战,阵地先后六次易手。


21日有马敏雄大队依然被守军压制在防坦克壕中,清晨日军飞机对上清宫进行轰炸时,部分炸弹落在他们的隐蔽处,造成不少伤亡。为了救援他们,日军战车第三师团作战参谋永山来到63师团部研究协同战斗,决定以独立步兵第25大队和战车第13联队中战车一个中队一同攻击后洞山东南高地。晚上7时,日军首先进行了10分钟的破坏射击,随后福永大队与战车第13联队冒着守军反击的炮火前进,突破了守军的一段外壕和障碍。

半个多小时激战后,日军第一线部队倍感吃力,曾要求改在第二天拂晓重新攻击,这个建议遭到独立步兵第25大队福永大队长的反对,福永亲自来到第一线指挥冲杀,在战车第13联队的战车配合下,激战到夜晚8时,终于占领了后洞东南的制高点257高地。
第二天,日军战车部队陆续抵达战场,12军决定以战车第三师团攻击洛阳西面和西北面。

当天上午,日军第78大队在战车13联队粟栖英之助亲自指挥的20辆战车配合向,向守军营庄阵地攻击,因守军顽强抵抗而没有成功。下午,日军再度攻击,激战到晚9时,日军一个战车中队迂回到营庄背后,经过夹击,营庄阵地遂被日军占领。


22日是洛阳守卫战以来守军最为艰难的一天,在日军飞机轰炸下,日军战车50多辆掩护步兵2000多人,向庄王山等处守军阵地攻击。在敌人优势炮火覆盖下,守军阵地大部分被摧毁。在战斗中日军甚至使用了毒气。守军伤亡惨重,被迫后退。当日,国军空军空投了上峰手令,命守军固守洛阳。根据这一命令,守军15军军长武廷麟命令除东西车站保持据点外,全军主力撤入洛阳城内,与94师一同坚守城垣。当夜15军各部陆续撤入城内。至此,洛阳城守卫战进入了白热化的最后阶段。


十、洛阳攻城战(下)
洛阳城厢是洛阳国军守军最后的支撑点,也是洛阳战斗中双方争夺的焦点。为了便于守城,洛阳城外挖有宽六米,深七到八米的城壕,壕内引有流水,形成人工护城河。城内挖有宽深各两米的壕沟,壕沟上面另筑有麻袋、沙土或砖石堆积的高一米半、宽一米的垂直墙壁。22日,守军15军撤进城区后,重新对城区的防守进行了调整。原负责城区防备的14军94师专守东半城、东车站与南北大街;15军64师守卫西门、西南城隅、幸福街、集道街、古香巷和河洛中学至南城基一线;65师则守卫西车站和城西北隅。15军军部设置在义勇街,指挥所安置在南街宝成金店。


在15军撤进城区前,日军对城区并未发动大的攻势,但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不少。其中14日日军一部以战车两辆为前导,配合步兵三百多人自西门攻进城区,在94师两个营反击下,经过三个小时的巷战,日军被击退。但有残敌数十人据守房顶,一直与守军对峙。同日,南关日军战车六辆经过贴廓巷和盐店口街冲击到山陕会馆附近,也被94师击退。日军为了瓦解守城官兵斗志,曾威逼白马寺僧人进城劝降,遭到僧侣的拒绝,日军遂遣城东士绅持函入城劝降,遭到守城官兵痛斥。


5月23日凌晨5时,日军12军司

令部与12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自伊川白沙前进到洛阳西南10公里的孙旗屯。按照12军的部署,战车第三师团机动步兵第三联队、战车各联队及炮兵联队均进至洛阳以西及西北地区;同时为了加强战车第三师团的战斗力,另将第12野战补充队归该师团指挥。

当天清晨,内山决定再次向洛阳守军提出投降劝告,并准备在24日下午一时对洛阳发动总攻,其中战车第三师团包围洛阳城西侧,攻击重点是城西北角。


这天上午,日军一边从空中投下劝降文告,另以扩音器对洛阳守军播放。这份以内山英太郎名义给守军15军军长武廷麟及其官兵的文告称:“......皇军自入中国以来,所向无敌,攻城没有超过一周而不下者,今将军及其将士坚守洛阳,十日有余,尽到了守土之责,......而今洛阳外围白里内已无中国军队,援军无望,坐以待毙,实属不智......为防止洛阳古迹毁于战火,切望守军停止作无益之抵抗......”但是日军的手段,遭到了15军各部官兵的拒绝。


5月24日,日军开始总攻击,内山来到七里河12军前方指挥所亲自指挥攻城。日军首先集中炮兵和航空兵对洛阳进行轰炸,随后,山路秀男的战车第三师团和野副昌德的第63师团按照各自的作战地段发起攻击。按照空中摄影连接成的地图,战车第三师团选定洛阳城西北角做突破口,机动步兵第三联队第二大队负责攻击城外火车站的国军守军,防止城内守军从此地突围;第12野战补充队负责攻击西门;山野边荣吉的机动步兵第三联队第一大队是主攻力量,攻击城西北角。山野少佐决定以战车群掩护步兵,开抵突破口的防坦克壕外停止,然后以战车火炮和机枪摧毁城墙上及城墙根的堡垒和火力点;在其掩护下抵达外壕的步兵,以绳索和软梯系在战车之上,然后顺绳索和软梯下到外壕底,再以铁梯爬上外壕对面的陡壁并攀登城墙;同时战车第三师团工兵队将外壕的陡壁炸成斜坡并爆破城墙,为战车和步兵群突入城区做准备。


下午一时日军炮兵向洛阳城区炮击,半日内发射炮弹八千余发。战车第三师团一部向洛阳西门和西北角同时发动攻击。因为在战前,洛阳西和西北为守军主要守备阵地,因此这一地域城墙附近未埋设地雷,因此日军轻易越过外壕开始登城。在西门,日军攀梯登城,守军64师官兵以手榴弹击之。连长张大为以横杆撬敌云梯,班长李浩然连战三个云梯的日军,负责守卫西们的连长黄保安,双手手持两支二十响驳壳枪,在登城日军中来回冲杀,毙伤者众。至晚间,经守军浴血奋战,登上西门城墙的日军终被赶下城。


在城西北角,山野边的第一大队战车也轻松抵达外壕外侧并掩护步兵下外壕。但是日军步兵在外壕内遭到城头上国军守军投掷下来的密集手榴弹的轰击,死伤惨重。为了掩护步兵,战车第三师团工兵队紧急下壕爆破外壕,同时将战车一辆驶进外壕,充做填充物,用以让步兵快速穿越外壕。该股日军攻击的位置恰好是守军64师与65师的结合部,防守力量相对薄弱。守军195团和191团的官兵此时弹药已经告磬,官兵们眼看着日军步兵在站策划掩护下以云梯攀越城壕而无法以火力消灭之,只好待日军越过城壕后以刺刀与日军进行肉搏。一时间杀声震天,双方均伤亡惨重,战斗之残酷,为洛阳守卫战中最为血腥者。

战斗到一时三十五分,日军第一大队登上城头,并击退了守军数次反攻。当天下午,战车第三师团工兵队连续爆破,将外壕陡壁炸成斜坡并炸开了城墙。晚三时二十分,战车第十三联队的十余辆战车自此率先突入洛阳城内,日军步兵紧随其后,突进到洛阳城西体育场,并向归属该师团的作战分界线推进。在西北角得手后,守军被迫后撤进市区,西门也告失守,日军12野战补充队三个步兵大队在队长瓦田隆根指挥下,于下午六时三十分从西门外攻进城内。相对战车第三师团,野副昌德的第63师团进展不顺,尽管他拥有150MM的重型榴弹炮,可是他的步兵在付出重大伤亡代价后,才在战车第三师团的战车支援下于下午六时三十分左右突进洛阳东体育场一带。守军94师两个团与攻进城内的日军展开激烈战斗,战线距离第94师司令部仅仅50米。


在城西被角,日军在守军不断反击下慢慢扩展开,西北角的洛阳体育场战斗中,日军与64师特务连激战,守军战斗到弹药全无,官兵竟徒手夺取日军刺刀,战斗之残酷,守军之顽强,令日军官兵也为之感叹。到傍晚,守军191团营、;连长均负重伤,士兵伤亡绐尽。

64师师长刘献捷亲自带领副师长及其直属队增援。在城内构筑的壕沟与墙壁,对于阻止日军步兵前进可能会发挥作用,但下午日军战车突进城区后,这些重达20吨的中战车只需要在壕沟边来回几个来回,就可以将壕沟边缘沙土压下去,再向前冲撞临时堆积起来的墙壁,塌下来的沙土和麻袋就成了垫路的土料,这样日军战车很快就可以冲过去。


日军战车冲进城区,很快将守军分割开,到傍晚,日军战车经过北大街前进到市中心十字街口,守军15军的各级指挥系统这时被日军隔绝。在指挥中断情况下,守军利用民房与日军展开巷战,使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入夜,日军千人在战车掩护下,向守军最后完整的坚固阵地机器场发动进攻,守卫此地的194团残部三次与日军白刃血战,最后一个连全体牺牲,另一个连仅剩下重伤员十多人。


入夜时分,洛阳城内已经进入混战状态,日军战车五十多辆,“驰逐街衢,无法遏止”。守军指挥官15军军长武廷麟在日军已经攻入城内,指挥系统全被打乱的情况下,召集各师长在城东南隅开会,决定突围。当晚10时许,64师自南门,65师自东门以北、94师在东门,各自分路突围,至5月25日清晨,守军残部各自突出城外,一路上打垮了不少日军后勤兵站,也有一些人被日军俘虏,但武廷麟军长指挥的主力凭借地形熟悉,终于突出重围。

5月25日8时30分,洛阳被日军战车第三师团和第63师团攻占。第二天日军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向日军大本营发出战报,战报称:“截至5月25日20日查明,洛阳进攻作战之战果与损失如下:


一、中央军遗弃尸体4386具。
被俘6230人。
缴获:......


二、损失:战死80名,战伤281名。


这种令人瞠目的战报竟然被日军大本营在5月27日公开发表。”大日本皇军“的浩浩战功,原来都是如此编造出来的,不知道战死在洛阳的日军官兵是否地下有怨。
据15军守备洛阳作战概述记载,在整个洛阳保卫战中,共俘虏日军军官2人,士兵5人,毙伤敌约2万人,毁敌战车60余辆。15军伤亡失踪官佐530余名,士。突围后,在洛阳城外仅收容到官佐316人,士兵1795人。这份报告中关于日军伤亡数字同样不太可信,关于日军伤亡了多少人,我们不太可能得出一个准确的数字,估计当在5000人左右。

对于战车的损失,同样也有问题,因为国军缺乏打击战车的有力武器,仅凭地雷和手榴弹击毁的敌战车,估计很快就会被日军修理一新。这从不久后战车第三师团能继续向西参加灵宝战斗就可以看出来。


回首豫中会战


作者:韩声涛

韩声涛生平简介:韩声涛,汉族,1912年10月22日生,山东平度人。1931年春参加东北军,九一八事变不久即投身东北抗日义勇军。

在坚苦卓绝的中华民族14年抗日战争(1931—1945)期间,历任战士、排长、连长、营长和副团长;先后参加东北抗日、热河抗战、察哈尔抗战、河北永定河地区抗战、冀中抗战、豫北抗战、山西太行山抗战、豫皖对日游击作战、武汉会战(万家岭战役)、随枣会战、冬季攻势、枣宜会战、豫南会战和豫中会战;所在部队为吉林抗日救国军、国民革命军陆军第91师和第4师。

先后毕业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洛阳分校、西安长安军官训练团和昆明美军参谋学校。1948年任国民革命军第13军第299师团长。

1949年任四野第45军第135师副师长。1951年任第一高级步兵学校教务处副处长。

1955年被转业到湖北省襄阳高中任副校长,后被打成“右派”,“文”中受迫害。

生前为湖北襄樊四中离休干部。

2年3月22日在襄樊逝世,享年98岁。




在世界反法西斯战场转入战略反攻、日军在太平洋战场接连失败的情况下,为解除中美空军对日本本土及东海海上交通线的严重威胁、连通日军海外3个总军(日本关东军、中国派遣军和南方军)并利用亚洲大陆战略空间和资源作持久战、打击重庆国民政府的抗战意志,日本大本营孤注一掷,于1944年4月至12月倾力发动了目标为打通大陆交通线(从中国东北直到越南)、摧毁中美空军基地并击溃国军主力的“一号作战(又称豫湘桂会战)”。


该战日军投入50余万兵力、250余架飞机、1500余门大炮、800余辆坦克装甲车、1万5千余辆汽车、1万余艘船艇和10万余匹战马,是日军历史上规模空前的全面出击作战,也是日军在中国发动的规模最大的作战,号称“世纪大远征”。


日军对“一号作战” 计划周密,准备充分,补给充足,保密严格。日本大本营要求在执行“一号作战”计划中,对所有的兵力与支持要求都给予最优先的配合。


作为“一号作战” 的第一期作战(第二、三期作战分别为长衡会战[又称湖南会战]和桂柳会战[又称广西会战]),1944年4月至6月,日军以5个师团(含1个坦克师团)、3个旅团(含1个骑兵旅团)、第1军和华北方面军直属部队各一部、1个飞行团共15万精锐兵力,由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指挥,在日军第11军、第13军各一部配合下,分三路向豫中(郑州、洛阳地区)发动进攻,以图歼灭国军汤恩伯部主力(日军作战的首要目的)、打通平汉铁路南段(郑州至信阳)并攻占战略要地洛阳。中国第1战区集中17个军约30万兵力抗击日军。史称这次作战为 豫中会战(又称中原会战、河南会战)。


据日本方面的资料,日军豫中会战期间动用兵、战、汽车6100辆、大炮269门、坦克装甲车691辆和飞机168架。


豫中会战开始后,我即由国军石觉第13军军部回到第4师第10团(其时我是第10团副团长,团长是巫剑锋,黄埔军校第7期毕业,后任第13军第299师师长)参加战斗。部队起初在登封、密县一带抗击飞机大炮掩护的日军的猛攻,战斗激烈,我军奋勇抗击,打退日军多次进攻并乘胜追击之。后期部队转战于临汝、嵩县一带,主要是突破敌人的封锁。


当时日军以3个陆军师团、1个坦克师团和1个骑兵旅团从几个方向围攻国军,妄图一举消灭汤恩伯部的主力。日军的快速穿插切割令我军十分被动,只能边走边打,连续行军,很艰苦。部队最终冲出日军的包围。


当时的基本战况是:
开战后汤恩伯总司令命令第13军军长石觉率各师(蔡剑鸣第4师、金式第89师和刘漫天第117师)分别由临汝、禹县、密县向北运动,迅速在登封地区集结,侍机侧击从郑州向西进攻和南下的日军。石觉第13军(军参谋长为张纯玺)即遵命向登封地区集结。


第31集团军总司令王仲廉赶至登封,拟指挥石觉第13军、贺粹之第12军(时辖谭乃大第22师、葛开祥第81师和李守正第55师)和马励武第29军(时辖全英第91师、郭文烁第193师和吴求剑暂编第16师)侧击反攻日军,以策应国军各方面作战。


不料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无线电侦破石觉第13军动向,并探明第31集团军总司令王仲廉到达登封。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立即向日军第12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中将(当时其指挥日军第37师团、第62师团、第110师团、第27师团、坦克第3师团、独立混成第7旅团、独立步兵第9旅团和骑兵第4旅团)通报:“汤恩伯在(内山)第12军的作战开始后,行动表现积极,而且其主力正在北上,决心猛扑过来”。其第13军正在登封地区作战,方面军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全歼该敌。


冈村宁次命令内山第12军在攻取许昌后将主力迅速向西转进迂回,完成对石觉第13军的包围并将其彻底歼灭(日军本拟内山第12军主力由郾城迂回,突入洛阳地区,对汤军主力实行大包围)。冈村宁茨认为,只要歼灭了国军第13军,第一战区中国军队将不战自溃。


日军攻占许昌城后内山中将即下达停止南进、围歼石觉第13军的命令。日军即依托坦克汽车战马快速机动的优势,兵分三路迅速对登封地区实行大包围。


日军华北方面军参谋部不断以电话和电报指示内山第12军:“赶快咬住第13军,予以围歼。”


日军华北方面军认为,“当时在重庆军(指国军)当中,第八战区的第1军(胡宗南的核心部队)和第一战区的第13军(汤恩伯的核心部队)是各该战区中的精锐核心兵团。重庆军的特点之一是,核心兵团一旦被打垮,全军就要支离破碎,因此打垮第13军,就等于打垮汤军。”


正在登封地区作战并准备奉令反攻的石觉第13军,突然遭到10万配有坦克大炮的日军包围,情形十分危急。


汤恩伯总司令电令石觉军长速率部转进嵩山之中,力求避免被敌围歼,相机跳出敌之包围圈。


石觉第13军和马励武第29军(该军在禹县地区遭到日军围攻,向嵩山退避),在嵩山中与日军周旋,最终突破日军封锁,与吴绍周第85军(时辖廖运周第110师、张文心第23师和赵琳预备第11师)一部一起安全转移。


由此,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围歼国军石觉第13军的计划和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汤恩伯以石觉第13军为主力反攻侧击日军的计划均告失败。

日军豫中会战之首要目的(歼灭汤恩伯部主力)未能达成。

日军承认,“虽以机动之装甲第3师团和骑兵第4旅团,超越绕攻至临汝,终未能捕获意志顽强之汤兵团主力”,“我军之作战目的,始终未能达成”。


石觉将军曾回忆当时情况:


“本决战役中,只有13军在登封打了一场胜仗。……

敌寇于4月18日突破中牟泛防,18、19两日突破邙山头监围阵地之汉王城后,20至22日继续攻陷密县,……我们依攻势防御要领,迎击由密县方面来犯之敌。

24日晨敌110师团在敌机掩护下,向登封以东之中岳庙、新店、三官庙我主阵地连续猛攻,为我守军第4师以有组织的猛烈火力指向敌人攻击部队。

激战至傍晚,敌军各处攻犯均告顿挫,本军乘机转移攻势,由南侧面向马鸣寺、牛店方向出击,自郑州密县退出之我85军见我军战胜,亦出现于北赵、石门以北山地,向景店威胁,敌不支狼狈向密县溃退,我衔尾追击。

25日我奉命将守备任务交85军接替,亲率第4、89师及29军的暂编16师,分向密县西南两面攻击,……

敌于我压迫之下,退据密县附近,倚城负隅顽抗,我屡行进攻,均为敌炮火及反扑所阻,进展困难,而形成拉锯相持状态。


此时敌军主力已攻下许昌……然后敌主力向右旋回攻陷郏县,以风驰电掣之速度进犯临汝。临汝为洛阳门户,敌来势凶猛,汤总司令于5月4日电令我亲率第4师自大冶取道七里沟向临汝以东敌之后方攻击。我于4日晚率第4师抄小路夜行军,向临汝前进(相距90华里)。

行至半途,临汝已告失守,…… 遂决心打从临汝以东之十里铺,切断敌人后方连络线,然后徒涉渡过汝河,跳出敌军包围圈之外,并在汝河南岸取得外线位置后,再和敌人作战。……此时敌战车及汽车装载之步兵正向嵩县进犯,我乃穿过敌线北进,方抵石锅镇,赴宜阳道路又为敌切断,当在石锅镇附近击退进犯之敌步骑3000余名,军搜索营长郭士荣奋战阵亡。

旋奉命协同38军政守伊河河谷、沙坡头、韩城之线,方击退敌先头部队,而嵩县西犯之敌又已出现于我后方之洛宁,不得已再由木栅关突过敌线西进,攀登伏牛山高峰,抵达南麓时,而敌又超越至我之后方,乃再由嵩县西方突过敌线南进……。


在此时期内,敌军纵横,……敌人以最大之前进速度,将国军部队各个分隔,使我进退失据,失去及不克发挥应有之战力。本军在此10日之内,在丛敌之中往复攻守,且曾四度突过敌线,不眠不休,饥疲交困,艰苦情况概可想见……。


……此次会战,敌军以本军为首要歼灭目标,明载于其作战计画图文之内,如依其预定计画以其主力向右回旋,并以战车第三师团、骑兵第四旅团深入我后方,遮断后路,同时以六十二师团自禹县,一一○师团自密县,三十七师团自临汝,由东南北三面,将登封南方亘西南方一带山地之本军作战部队,一举包围,足可捕捉歼灭我军主力于战场。按日军纪录:‘其作战目的,在捕捉汤恩伯之主力31集团军,尤其13军。

但虽在禹县及颖桥等地获得局部战果,而13军主力,则在汤恩伯巧妙指挥下,仍能逸脱……虽予以封锁,反被突破,始终未能捕捉战意顽强之汤恩伯兵团主力。’这出自敌人口中的说词,应是最客观的事实明证。


……本军到达贵阳后,军事委员会颁我一座勋章,以赏登封战捷之功……。”(石觉《中原会战忆往》)


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岗村宁次回忆豫中会战时提及:


“关于作战计划,我虽一如往常让幕僚起草,只是要求他们针对敌将汤恩伯司令的性格来制定计划。我任第十一军司令官时,曾与汤恩伯两次交锋,再综合其他情报来看,他是蒋介石麾下最骁勇善战的将领。襄东会战时,我第十一军曾猛攻敌正面的一角,汤恩伯则亲率主力向这一角反击,并乘隙使我主力陷入重围,受到歼灭性打击。

这次我军特别掌握着坦克车师团,最初将其隐藏起来,待汤恩伯照例调集主力向其被突破的一点发动反攻时,我军以坦克兵团,从另一面插入敌阵,敌军大乱,我作战成功。”(《岗村宁次回忆录》)


豫中会战中日军4月28日的电文称:
“敌军斗志一般旺盛,我军发起冲锋以前,坚持抵抗,并且屡次进行反攻。在正面战斗时抵抗尤其顽强,但受到侧后方攻击时则易崩溃。”(《一号作战之河南会战》日本防卫厅战史研究室)


对日军倾力发动的 “一号作战”之强力首期作战,国民政府军令部和第一战区司令部误判日军的作战目的仅为打通平汉铁路南段(郑州至信阳),是有限兵力的局部作战而非大规模兵力的决战,对其攻势和参战兵力严重估计不足,依然依据以往豫南会战和郑州战役的经验拟订作战计划和部署兵力。

美国驻重庆武官竟认为日军在河南的攻势不过是一次很快就会退回原防地的春季演习。中印缅战区美军司令官兼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将军则认为日军没有具备在华大举进攻的能力。


豫中会战中,日军投入准备充分的大规模精锐兵力与机械化部队(日军精心准备月余,保密措施十分严密,且战前和战中破译了国军部分关键电报),攻势猛烈,而日军坦克集群的突现及其强力冲击、快速穿插切割,尤使国军猝不及防(这是日军为确保攻击战果在中国战场首次出动坦克师团进行突击作战。此前日军坦克部队分散配属于各野战师团。日军借鉴德军组编坦克师团以充分发挥坦克快速机动突击力强的优势。

日军对坦克师团参战保密尤甚,即使在其主攻部队第12军召开的各参战师团长会议上也没有公开告知将有坦克师团参战。豫中会战日军获胜,坦克师团起了重要作用,而国军反坦克武器奇缺,豫中平原又便利坦克进攻)




国军对日军的战略意图判断错误而导致部署失当、缺乏相应的战前补充与准备且整体指挥混乱,应战仓促,加之整个后勤支持与空中掩护(因缺油料等原因,中美空军仅出动400架次,而日军则出动2700架次,日军掌握制空权)严重不足,打得很被动,几近失控,挫师失地,又发生豫西民变。


所谓豫西民变,是指当时部分豫西山地民众——大多属于民团武装及土匪武装,趁战乱伏击、抢夺离散的国军部队。

民国时期河南战乱频繁,故匪患猖獗(所谓河南“水、旱、蝗、汤”之汤[河南人称土匪为‘老汤’]),而豫西尤甚。豫西民团武装及土匪武装规模之大,覆盖面之广,战力之强悍,存在时间之长,全国罕见;而趁战乱伏击、抢夺离散部队以获取枪械及物资则是其拿手好戏,吴佩孚、冯玉祥等统治河南的大军阀的离散部队路过豫西时,亦常被缴械。

豫西民团武装及土匪武装也伏击、抢夺中共领导的部队。


第一战区正副司令长官蒋鼎文和汤恩伯均被撤职。


当时第一战区共有8个集团军、1个刘勘兵团(辖2个军)及2个直属军。其中第4集团军、第14集团军、第36集团军、第39集团军、刘勘兵团及第14军归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指挥,而第15集团军、第19集团军、第28集团军、第31集团军及第78军则归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汤恩伯指挥。


豫中会战战败的责任显然应由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和副司令长官汤恩伯共同承担,若仅苛责汤恩伯有失公允。


对我们自己的在坚苦卓绝的抗敌中一时战败的国军将士,国人应给予尊重、谅解和宽容。


渲染讥讽卫国将士的失败是不厚道的。当年国军将士抗敌之艰难,今人实难体会也。


尤其在抗战中后期,由于日寇的侵略封锁和抗战的巨大物资消耗及财政支出,国家经济极度困难,国家财政捉襟见肘,通货膨胀极其严重,军民生存均极其艰难。


二战四大战胜国美苏中英之美、苏、英三国均为军力和国力强大的工业强国,抗击法西斯的时间分别为3年9个月、4年2个月和6年(从开战算为5年4个月)。而中国以一个历经持续10余年军阀混战的仅仅形式上统一的贫弱的农业国,却与全球最强的陆军和海军国之一的拥有先进完善的军事组织体系并建立了全民战争体制的新兴工业强国日本苦拼了8年(尚未包括局部抗战6年)。蒋

介石《抗战胜利告全国同胞书》中所说“我们国家的基础,比联合国任何一国为薄弱,我们抗战的时间,比联合国任何一国为久长”诚为平实悲壮之言。


到豫中会战时全面抗战已苦撑7年,国家已精疲力尽矣!国军已精疲力尽矣!由于部队营养不良、装备落后、训练缺乏、兵员缺额、补给匮乏的情况普遍存在,国军战力空虚已是不争的事实。

抗击日寇的国军将士们是在悲壮地为国家民族苦撑与死拼。我所在的汤恩伯核心部队国军精锐第13军在豫中驻防时也曾长期一天只能两餐且后勤补给不足。


如今国人多不了解,抗战时由于武器装备及军事素养的巨大差距,敌我双方战力极为悬殊。以我的经历,当时对付日军1个师团,国军中央军一般要投入6个师,在战略战术都不出错的情况下,通常也只能打成平手。

岗村宁次回忆称,“而当时(1938年武汉会战时)参谋本部(日本陆军最高指挥部)内对中国军队的习惯看法,一般是我一个联队(相当于团)足抵蒋介石嫡系部队的一个师,我一个步兵大队(相当于营)足抵非嫡系地方军的一个师。(《岗村宁次回忆录》)

抗战前期尚且如此,遑论国军已精疲力尽的抗战后期。


平心而论,面对“一号作战”之豫中会战——日军倾力发动的其历史上空前的、在中国规模最大的全面出击作战之强力首攻,以国军空虚的战力和后勤,且不说战略误判及部署失当,且不说并不占优势的兵力(由于对日军参战兵力严重估计不足及部队普遍兵员缺额,国军实际投入兵力仅为日军的2倍),即便战略战术正确、作战指挥无误,即便增加兵力,国军也难免战败,无非伤亡损失相对减少,抵抗时间相对延长而已。

双方军力差距实在悬殊。面对日军发动的准备充分、保密严格、志在必得的投入大规模精锐兵力与机械化部队的闪击战,国军无力回天。豫中会战国军战败的根本原因在此。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国军在艰苦抗击日军倾力发动的“一号作战”的同时,还投入21个经过整训并装备美械的精锐师在缅甸北部战场和云南省西部战场(缅北5个师,滇西16个师,美援物资的绝大部分用于缅北和滇西作战)奋勇反攻日军并获全胜。

抗战最艰难时国军在豫湘桂战场的抵抗(1944年4月至12月)和缅北滇西的反攻(1943年10月至1945年1月),吸引和牵制了日军中国派遣军和南方军,有力支援与配合了盟军在太平洋战场和东南亚战场的作战,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和牺牲,可歌可泣。


豫中会战结束不久,即有一个诽谤国军第13军和第85军的谣言散布开来:“八五也是一十三。” 由于是顺口溜,传得快。意思是说第13军军纪败坏(诸如“豫中会战中第13军的士兵每人都牵着一头抢的牛走” 等谣言),第85军军纪也坏,跟第13军一样,因为8加5也等于13。恶意中伤,到了荒谬的地步。我当时听说后觉得荒唐、可笑,实在不屑一辩。但不明真相的人就可能轻信了。


谣言的产生和流传有其背景。当时河南已连续2年大灾(旱灾、蝗灾),加之战乱,社会动乱,民生极其艰难。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兼鲁苏豫皖边区总司令汤恩伯为扩大抗日队伍,收编了不少河南的游杂部队及反正伪军,使部队良莠不齐。如有些收编的河南游杂部队和反正伪军军纪败坏,竟公然冒充第13军扰民,引起民怨。豫中会战国军战败,各类反汤恩伯势力乘机推波助澜,企图以中伤汤恩伯的最基本部队而遂其意愿。

没想到2005年抗战胜利60周年时,听说某电视台的纪念抗战的一个节目中,作为宣讲者的一位演员竟也煞有介事讲起“八五也是一十三”来。当然,他只是照本宣科而已。演员演戏是内行,但对抗战史未必很了解。看来需要我这个亲历者来解释解释,以正视听。


国民革命军第13军和第85军是中央军的精锐军,是国防军、野战军,堪称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是日军华北方面军视为头号大敌的汤恩伯部的主力军,是久经大战磨练的抗日劲旅,也是日寇眼中的劲敌。

豫中会战前这两个军在多次大会战(徐州会战[含台儿庄战役]、武汉会战、随枣会战、冬季攻势、枣宜会战和豫南会战)中与日军精锐决战,重创日军,鲜有败绩,日寇多次企图围歼之而未能得逞。

抗战期间,这两个军常被作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直接指挥管辖的机动兵团,担当重要作战任务。


日军豫中会战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围歼汤恩伯部之主力,而汤恩伯部之主力则非这两个军莫属。

豫中会战中这两个军所辖主力师为第4师、第89师、第23师和第110师,均为久经抗日大战磨炼、战力坚强的国军精锐师,堪称当时整个第一战区最精锐的4个主力师。


这两个军的各级军官绝大多数是正规军校毕业的。基层军官中有很多是抗战爆发后投笔从戎、军校毕业后从军的,不少还是名牌大学的。


我属下的连排长就有上海复旦、交大等名校的。他们作战勇敢,训练认真,慎独自律。他们绘制作战地图,又快又好;战斗、训练之余,他们研读原版外文书籍,令我感动。当时我常想:“要不是日寇侵略,他们本可以继续深造,成为国家有用之才。”


再有,国民革命军是讲革命军纪的,是重视爱民及军纪教育的,对违纪扰民是要严厉处理的,尤其是在中央军的精锐部队。第13军和第85军中违纪扰民的不可能没有,但肯定是少数。


在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时,该电视台节目竟然传播61年前的把抗日劲旅诬蔑为土匪军的谣言,对得起转战8年、为国浴血杀敌的第13军和第85军牺牲和幸存的抗日官兵吗?对贬损我中华民族卫国将士的谣言以讹传讹、津津乐道,真不知是何居心。诬蔑丑化令日敌畏惧的、被日敌视为“精锐核心兵团”的中华卫国劲旅,令人不齿!


作为抗战14年中曾有7年在这两个军任副团长和营长的幸存者,我很气愤。